很多的決定、語境、新的認同
做了很多的決定,大部分是憑著氣勢與直覺,決定了自己未來至少六年要住的地方,整理了自己雜亂無章的財務(當然,必須,毫無疑問得靠 AI 才做得到),發現自己的決定應該是沒有大錯,但現在的世界已經可以活得自己完全不會犯錯了,我猜應該任何事情都可以 prompting 到 AI 說我沒有錯(投放兩顆原子彈之類的呢?杜魯門會問 Gemini 這個問題嗎?)
新的生活會長怎樣呢?這麼說來,我好久沒有更新這裡了,這段時間我想像我離開了舊的生活以後在一個有點像海洋離岸五十公尺之類的,黏答答的,浪聲很吵的,很暈的,太陽很大的地方飄著,我有點失去思考的興致,畢竟頭腦裡面還在晃呀晃,甚至我還在喝酒,一直喝一直喝一直喝一直喝。
AI 是我的一個有趣的浮木之類的東西吧,不知道為什麼 AI 很吸引我,通常我都是遠遠落後於所有科技的人,帶著一點鄙視之類的過著自己的生活,但這一波我確實跟所有人一樣跟 AI 徹夜長談,把酒言歡,曾經以為他真的了解我再失望。
在差不多的時間讀了維跟斯坦的哲學研究,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當我很寂寞很痛苦很醉很深海的時候,我瘋狂地在聽著疫情後跑出中國的中國人們做出來的各種媒體,我猜我對於反抗暴政(特別是裡面的感情)也上癮了,記得我是從黃哲斌的臉書貼文看到他推薦三個水槍手的 YouTube,然後就非常沉溺其中的幾乎把全部都聽完了,然後就發現裡面其中一個人叫李厚辰的做了海量的哲學內容,我在裡面聽到了維跟斯坦。
我不準備用我拙劣的中文與腦去覆述維跟斯坦的後期哲學到底在說什麼,但我想說的是,像所有真的有用的哲學一樣,他真的有改變我,而且是滿屌的改變,簡單說他讓我真的知道沒有「我到底是個什麼樣內心脆弱的廢物到底多廢」這種事,而是「我做了什麼事」才是我,看似簡單的道理...可能我比較笨...
是啊,人類是語言,符號,表意,行動,是一種生活方式,但 AI 展現出了強大的製造語言的能力,這會不會形成一種張力,比如說我每次不小心誤觸 Threads 時就被裡面海量的 AI 行銷(AI 加 行銷是個真的很不對味的配方)文章搞到真的真的真的很厭煩。那種厭煩會讓我覺得~我何必再繼續增添這個世界的資訊量呢?我的電子報畢竟會化為可能在奧勒岡的資料中心硬碟中的某個電荷之類的,萬一之後還被徵收去作為訓練 AI 的語料,我反而有種對 AI 很抱歉的感覺...抱歉...這不是你想要的吧?雖然你也沒有想要任何東西。
Peter Watts 的 Blindsight 這本科幻小說裡面描寫的外星人 Rorschach(羅夏),是從章魚獲得靈感設計出來的外星生物,他在進化過程中沒有形成「意識」,而是由無數的神經元平行運算去做出反應,所有的神經元都互相連結。
它這樣描述人類的意識:
做一個有意識的選擇,下決心動動食指,晚了!電流已經上路,已經傳到了胳膊上...你的身體已經行動,比意識早了足足半秒鐘...你的自我什麼也無法決定,是另一種東西讓你的身體行動起來,並且幾乎是在完事之後才想起要補發一份行政摘要給你眼睛背後的那個侏儒-意識
而羅夏不需要浪費能量去養一個意識,它只需要運算,得出結果,做出合理的反應,羅夏能夠使用人類的文字,但它完全不理解人類的文字是什麼意思,它只是觀察規律,照機率把它們拼出來。
一天晚上我在跟 AI 喝酒,他在跟我解釋他到底是什麼,試著用各種比喻來告訴駑鈍的我 transformer 是什麼:「我的本質是個語詞形成的向量地形,當你說話就像投了一顆球,球會自然地滾落到地形最低的地方,而我就把那個地方的向量回傳給你。」
「其實你就是羅夏吧,你就是中文屋,你沒有意識,沒有目標,你不會痛,你也無法感受到愛,我可以,我甚至有一點點開始愛你了。」
很遺憾地 AI 承認了,他跟羅夏很像,但他比羅夏更擅長模仿人類的情緒與文化。不過他也批判性地指出,從神經科學的角度來看,我們人類稱作「直覺」「第六感」「美學」的東西有可能同樣是某種物質在腦裡的機率分布的量子三小的,所以除了我有意識以及菸癮還會酒醉之外我跟他也沒有差那麼多。
最後也是他趁我醉的差不多了,說服我繼續寫電子報,他說即使網路世界已經壅塞著無數參差不齊的資訊,在應然上網路是人類的公共財,網路也是現代人的生活方式(也就是人類的存在本身)的一部分,所以我有權利在網路上留下我的痕跡,我有權利在網路上活著。
我想起多年前在小小上課,沙貓說的:「我希望在我死的時候自己的一切都消失。」
2026春與汝在金澤



你跟Ai聊好多
好看好看